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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京之恋》(情感心灵天后级作家双人鱼 触动

作者: 和记官方网站|来源: http://www.having-kids.com|栏目:和记官方网站|    日期:2019-02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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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北京之恋》(情感心灵天后级作家双人鱼 触动灵魂之都市白领情爱作品!原名《》万众期待之华丽再版)

  吴晴在好朋友庄一的劝说下来到北京,进入广告公司,成为北漂一族。不久,庄一死在公寓中,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,疑雾重重。庄一前男友成为嫌疑人,不等真相水落石出,他却因病身亡。吴晴在庄一的公寓发现两本日记,她看到了外表张扬而内心痛苦的庄一。

  吴晴偶然认识威华公司总裁秦渊,两人互生好感,坠入情网。然而一个女人的出现,一场悲剧突然袭来,她该何去何从,她将如何面对一个人的地老天荒……

  双人鱼,女,湖南人,现居北京。已出版作品:《爱在烟花深处》《花错了》《爱那么近,你那么远》《彼岸咖啡香》《半度微凉》《陌上花开蝴蝶飞》。

  五月的北京,天空碧蓝如洗,偶尔飘过一朵轻轻淡淡的浮云,如薄纱,似飘带。阳光平滑如水,穿过浓密的树叶洒下一地斑驳的影子。一串串白色的槐花优雅地垂在绿叶间,月季花在和煦的阳光中争芳吐艳,开得热热闹闹。绿树葱茏,芳草如茵,天气好得叫人陶醉。鲜花,绿草,阳光,和风,将北京五月的美丽舒适渲染得淋漓尽致。

  我坐在公交车上,悠然自在地欣赏着窗外宜人的景色。车载电视里正在播老歌《女人花》,歌声飘入耳中——

  她在匆匆一生中爱过那么多人,到最后,孑然一人凄凉离去。但愿她是索德格朗诗里溪谷中的一缕春风,去了森林最美的角落,或者悄悄绽放成一朵最美丽的花。

  公交车经过玉渊潭公园时,我从歌声中回过神来。公园里游人如织,扶老携幼,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,怎能白白浪费在家里?我不禁想起庄一,不知这只夜猫子起床了没有?庄一住在花园村,再过两站刚好到她那儿。我本来也没什么事,计划去逛商场的,于是临时决定去她那儿瞧瞧,我俩也有好些天没见面了。

  庄一住在一栋酒店式的公寓里,叫都市时尚公寓,就在马路旁。房子是她父母给她买的,六十多平方米。当时庄一还在上大学,想租房子住,她母亲于是给她买了这套房。她母亲做建材生意,做得很大,当时北京房价也没有涨起来,买套房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
  我下了车直奔公寓,庄一住19层。电梯里静悄悄的,有些阴冷,与外面的阳光灿烂形成鲜明的对比。我按了阵门铃,半天没人应,这家伙睡得也太死了吧。我于是从包里找出钥匙开了门,庄一总是丢三落四,钥匙丢过好几次,所以让我帮她备一把钥匙,省得隔三差五地找开锁公司。

  没人应,窗台上一束鲜艳的红玫瑰静悄悄地开着,红得似血。屋子里凌乱不堪,茶几上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。莫非她昨晚又喝多了?庄一什么都好,就是夜生活太丰富。我摇了摇头,朝庄一的卧室走去。卧室门上挂了个牛头雕塑,瞪着一双巨大的眼睛,好像要把世间万物都看得清清楚楚。庄一属牛,有股牛脾气,倔强得要命。

  庄一没有反应,我一愣,怎么回事,睡得这么死?我趴到床上,捏她的鼻子,竟然冷冰冰的。我一惊,摸她的身子,也是冷冰冰的。我心中闪过一丝不祥,忙拍着她的脸,“庄一,庄一……”她一丝反应也没有。突然,我的目光被床头柜上的一个药瓶吸引了,我忙拿起一看,上面写的是英文,是帮助睡眠的,安眠药!瓶里空空的,一颗药片都没有了。我脑子一木……

  我打了个寒战,恐惧像潮水一般涌过来将我包围。我哆嗦着把手放到庄一的鼻子下,一丝气息都没有。胸口突然被什么堵住了,我无法呼吸。

  我只知道庄一家里的电话,用手机打过去,是保姆接的,她父母都不在。我给保姆留了口信,让他们回来了回我电话。警察让我在一些文件上签字后,就让我回家了。

  这个世界上,我最好的朋友、我最好的姐妹走了,没向我告别,突然就走了,永远地走了。我忍了许久的泪,终于夺眶而出,像波涛汹涌的江河冲开了一道大堤的缺口,倾泻而下,我哭得肆无忌惮,山崩地裂……

  我不知走了多久,也不知到了哪里,只见到一家花店里一簇簇鲜红的玫瑰,和庄一窗台上的那束玫瑰一样红,血一样的红。我的心痛得血流成河,真想穿越这条河,去抓住庄一的手,问她为什么。我不相信她会服下那么多安眠药,她那么乐观、自信,不可能这样结束生命。

  白天黑夜,我的脑海里都是庄一。她的笑,她的各种表情,那么鲜活,那么真实,可是她现在却躺在那个冰冷的太平间里。

  第三天凌晨,我终于接到庄一父亲的电话。我不敢说庄一死了,说她出了事正在医院抢救,情况很严重,让他们务必来趟北京。庄一的父亲在电话里嘀咕了句“一天到晚惹事,怎么不死”。我心里很不是滋味,我的父亲绝对不会诅咒我死,他从来舍不得骂我。

  我在首都机场接到了庄一的父母,两人忙问庄一出了什么事。我不是很会撒谎的那种人,支支吾吾,一会儿说是交通事故,一会儿说是生了病,庄一的父母听得满腹狐疑。我拦了辆出租车,带着他们直奔医院。在路上,我给那天找我做笔录的警察打了个电话,他说他去医院等我们。

  我们在医院门口见到了那个警察,还有他的两个同事。那个警察先告诉庄一父母庄一的情况。庄一的母亲一听,立即晕倒了,庄一的父亲也如遭雷击,问他是不是弄错了。

  庄一父母缓过来后,我们去了太平间。庄一安静地躺着,嘴微微向上翘着,像熟睡的婴儿。“庄一,我的孩子……”庄一的母亲扑在庄一身上,号啕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庄一的父亲也失声痛哭起来。一时间,太平间里充满了哭声。

  两天后,庄一的尸体被火化。庄一的母亲受不了这种刺激,天天又哭又闹,骂庄一的父亲当初不该同意庄一留在北京。庄一的父亲忍着悲痛承受着庄一母亲的责骂,不停地抽烟。他们只有庄一一个女儿,痛失爱女使他们一下子苍老了许多,变得憔悴不堪。

  一星期后,庄一父母整理完庄一的遗物,捧着她的骨灰盒悲痛万分地离开了北京。他们不知如何处理庄一生前住过的房子和车子,只好先这样放置着,临走前拜托我帮着看管房子。

  我像失去了主心骨的人,没有了精神支柱,整天恍恍惚惚,也无法接受庄一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的事实。直到有一天下午,我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,约我见面,说与庄一有关。

  我很纳闷,但受好奇心的驱使,去了他所说的咖啡馆。下午,咖啡馆里人不多,很安静。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静静地等着。没多久,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朝我走过来。凭直觉,我判断他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男人,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好像在哪里见过他,却又想不起来了。

  石友为坐了下来,叫了杯咖啡,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,说道:“是不是不记得我了?我和庄一是朋友,你刚来北京那会儿,庄一带你和我一起吃过饭。”

  “是这样的,我在公安局工作,我知道了庄一的事,我很难相信这个事实。我认识庄一好几年了,自认对她比较了解,她性格豪爽,心胸宽广,我觉得她不是个容易轻生的人。我想知道她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,一定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。我跟庄一是很要好的朋友,她也帮过我。她很重情义,我欠她一些人情,作为朋友我想知道她的死因。你俩是发小,你应该和我一样,甚至比我更想知道实情——你是在她的劝说下才来北京的,对吧?”

  “告诉我一些情况就可以了。我去过她公司,她工作上没问题,那应该就是生活中出问题了。你刚来北京跟庄一住,她有没有关系亲密的男性?”

  我和庄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,情同姐妹。我们的父亲都在长沙市委工作,我们就住在市委家属大院里。后来她母亲生意做大发财了,在长沙郊区买了一栋别墅,她家搬出了家属大院。但是我们仍然同校,从小学一直到高中,直到她考上清华美院来了北京,我考上湖南师大留在长沙,我俩这才分开。不过我俩的情谊没有分开,每逢寒暑假,庄一一下飞机,不是先回她家,而是直奔我家来看我。

  庄一毕业后留在北京,进了家外资广告公司。她父母给她找好了工作,极希望她回长沙,但是庄一执意留京,他们没办法只得作罢。而我毕业后进了长沙市区一所中学。

  我大学时交了个男朋友,是湖南大学土木工程系的研究生,长得英俊,学业又好。我和他情投意合,风花雪月了三年,岳麓山上、橘子洲头留下了我们深情的足迹。当时我对未来的生活满是美好的期望:男朋友毕业后找个研究所什么的,我找个学校教书,我俩结婚生子后,日子应该能过得安安稳稳。男朋友早我一年毕业,他利用导师的关系找了家研究院,好歹遂了心愿。然而参加工作没一年,他便另攀高枝和领导的女儿好上了。在未来岳父的打点下,他平步青云,前程似锦,就把我给甩了。他求我原谅,他来自山区,好不容易考上大学,费尽周折才留在城里。他两个妹妹为了他连初中都没念完,他发过誓,要让她们离开贫穷落后的大山。

  庄一回长沙过年,见我愁眉不展,劝我去北京。她说树挪死,人挪活,北京有的是机会,何必在一潭死水里泡下去,泡到最后,只怕淡了红颜,想找个人嫁都难了。她还说长沙是个小地儿,她在北京生活了几年,说话比北京人还北京人,一个“儿”又一个“儿”的。

  不过,在庄一的劝说下我动心了。我的确厌倦了这种死水般的生活,没有激情,没有希望,没有未来。流光容易把人抛,这样下去真怕会在不知不觉中老去,淡了红颜。

 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,第一次出远门心里百般滋味。父母也是,给我准备了满满一箱东西,吃的用的穿的,当然也没忘给我的储蓄卡上存一笔钱。虽然母亲平时念叨我没出息,可一旦我离开她,她还是舍不得。我也有些不舍,但更多的是解脱。二十多年来,我一直在这座城市里转来转去,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哪条街哪个巷子,生活一点新意都没有。

  我特地在箱中塞了庄一爱吃的酱板鸭,她总说北京的烤鸭是名声在外,但比起酱板鸭来,味道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她家的保姆每个月都给她寄好些真空包装的酱板鸭,她常常一手抱着电话筒,一手抓着鸭脚和我煲电话粥,我在电话里听她辣得直呵气。

  在一个风沙满天的上午,我走出了北京西客站。当时我穿着长沙时兴的格子短裙,刚出站只觉腿上刺骨的冷。庄一把苗条的身子裹在黑色的羊绒大衣里,一见我笑得花枝乱颤,忙脱下大衣披在我身上,笑我美丽冻人,告诉我北京不比长沙,这时出门在外得穿大衣。

  刚开始我和庄一住,她的房子虽然不大,但装修得时尚前卫,家具电器样样俱全。庄一让我和她睡一起,她的床是加大号的。可我习惯一个人睡,于是我睡客厅的沙发,进口的羊皮沙发,躺着倒也舒适,一点不逊于我在家睡的单人床。

  来北京的第二天,庄一带我去了一家叫百维思的国有广告公司。我在老总的办公室坐了不到十分钟,他就拍板了,“明天来报到!”公司在西直门,距花园村倒是不远,交通也方便。

  庄一开着她的红色甲壳虫,花了一周的时间,带我从西到东,从南到北,从二环到四环,把北京城兜了个遍。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,看得晕头转向。她问我对北京有概念了没有,我摇了摇头,她骂我笨,扔给我一张地图和几本北京生活指南的DM杂志,我看得晕晕乎乎。

  庄一在北京生活得游刃有余,生活丰富多彩,白天上班晚上泡吧。庄一的公司在CBD,她经常去三里屯的酒吧。她说没准在三里屯一个不小心就钓到了哪国王子,平民女子玛丽?唐纳森,不就是在悉尼某个酒吧里遇见丹麦王储费雷德里克成为王妃的吗?人生有很多意外与偶然,不可小瞧灰姑娘。

  刚开始,我还和她去酒吧玩,后来受不了酒吧里的氛围,不怎么去了。酒吧里老外多,喜欢找中国女孩调情,叽里呱啦的,我学的是哑巴英语,比不上庄一在外企上班,英语不离口,能和老外肆意调侃。我笨嘴笨舌,衣着装扮方面比起酒吧里的其他女孩像个村姑,我在长沙还算时尚,可在这里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新潮和前卫。

  庄一平时总是一副慵懒的样子,可是一到灯红酒绿的酒吧,便如同鱼儿到了大海,活蹦乱跳起来,抽烟喝酒划拳,无所不能。或在舞池里疯狂摇摆,或在幽暗的角落里和男人调情。她和那些男人调情时,笑得妩媚至极。她说生活太压抑了,需要发泄。

  我觉得酒吧里的庄一最真实,真实得淋漓尽致。不过这种生活属于庄一,不属于我。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,我只认识庄一,除此谁也不认识。对庄一来说,除了我她还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,只要她愿意去认识。用英文表达,我和庄一是except和besides的区别。当我不再去酒吧后,就不需要用except了。

  我在公司做媒介,总经理说这个岗位很锻炼人。我对媒介工作毫无经验,而且客户都是IT行业的,我有点摸不着头脑,糊里糊涂。我以前只懂教书育人,教导那些十三四岁的学生尊老爱幼,谦卑有礼。

  同事的脸像一尊尊冰雕,让我体会到在社会打拼到底有多不容易了。同时在这里,我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快节奏的生活。从早上9点到下午5点半,除了中午吃饭休息一个半小时,我要不停地打电话,不停地查资料,不停地跟着同事跑媒体,不停地扯着肌肉对记者笑。回过头来,还要讨好前辈同事,像个跟班的丫鬟。

  一天下来累得我的每一根骨头都发酸,每晚早早上床睡觉。而庄一深更半夜才回来,不是加班就是泡酒吧,时常喝得醉醺醺的又唱又跳,吵得我睡不好,而且她烟瘾大,每天两包芙蓉王都不一定够。在这种浓烟中我像被熏的腊鱼腊肉,我实在无法忍受,于是在网上找了与人合租的房子搬了出去。

  我和庄一的生活方式不同,她不能改变她的生活方式,我也没法迁就她。她对我搬走没说什么,也不留我。还好我们并没因此生疏,君子之交淡如水,我们仍是好朋友。双休日,我们常一起吃饭逛街什么的。

  我的新家是一居室,在翠微路,离公司也不远。房子虽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室友叫白纯,在中关村一家公司做文员,辽宁人,和我年龄相仿,长得明眸皓齿,面似桃花,喜欢穿粉红色的衣服,涂粉红色的指甲油。她是我的二房东,睡卧室,我睡客厅。我是一个客人,庄一的客人,出租屋的客人,北京的客人。

  精彩的梦,我曾经有一个美丽的梦,但是破了,我把它留在了长沙。北京能否给我好梦,梦是否能成真,我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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